《我家竹馬是太孫》第105章收拾3及《我家竹馬是太孫》最新章節在線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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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仙小說網 > 架空小說 > 我家竹馬是太孫  作者:顧了之 書號:49744  時間:2020/4/22  字數:13895 
上一章   第105章 收拾 (3)    下一章 ( 沒有了 )
  在皇陵才是!毖韵轮,還是省省心顧好自己吧。

  衛洵說得的確不錯。但不知何故,湛明珩近來總是反復記起湛遠鄴當初的那些話。納蘭崢生產與皇陵祭禮恰好間隔得近,雖的確是天意巧合,卻實在叫他心內難安。

  當然,他不會與衛洵解釋這些,只覷他一眼:“有備無患,你照做就是!

  如今他一句話就是圣旨,衛洵方才也不過是勸說幾句,實則并無違抗之意,只是應下后也有些好奇:“陛下可否容微臣多問一句,京中人才濟濟,您何以將此重任…交給微臣?”他不是素來不喜他接近納蘭崢的嘛。

  湛明珩冷笑一聲,只講了四個字:“因為你!

  陰險的人合該去對付陰險的人,劫持過皇后的人,保護起皇后來理當更為得心應手。在納蘭崢的安危面前,他不會與幾壇醋計較。

  衛洵尷尬地低咳一聲:“陛下過獎!

  等與衛洵商量完,湛明珩又跟其余兩人代了些許朝堂事宜,直至近了用午膳的時辰方才散了。他預備去景和宮,秦祐和顧池生室都在那處,便也順帶一道隨行。只衛洵逃得最快,稱堅決不跟那牛皮糖一般粘人的徐家小姐碰面,懇請陛下高抬貴手。

  湛明珩便高抬了一只貴手,揮了揮放他走了。等到了景和宮,就見納蘭崢與三名女眷有說有笑,聊得十分投機,尤其是跟徐萱。

  了不得啊了不得,這一切似乎都在朝那個夢境發展。

  湛明珩一來,除卻如今行止不便的納蘭崢,其余三人皆停了話頭,忙上前行禮。湛明珩叫她們起后,隨口客氣了一下,留幾人一道用膳。但在場的誰沒個眼力見吶,三后乃是皇陵祭禮,陛下翌一早便得啟程前往天壽山,今兒個可得與皇后好好別過的,故一個個地都感恩戴德地辭謝了。

  眼見這些個麻煩前前后后地走了,湛明珩輕攬過納蘭崢的,問她:“你倒是心情不錯,也不見舍不得我!

  納蘭崢覷他一眼,將這咸豬爪給拍開了:“你籠統也就走個五六,我有何可舍不得的?剛好我這景和宮都能清靜幾晚!

  后宮空置,湛明珩大半年來夜夜安寢景和宮,左右榻子夠大,他睡相也好,不會硌著納蘭崢?扇缃穸牭盟窍铀橙肆。

  莫不是在她眼里,他便如徐萱之于衛洵一般?

  他眉毛一抖,氣道:“納蘭崢,你欠收拾了?須知你生產在即,等坐過了月子,你就再笑不出來了!彼麜兴匦逻^回夜夜哭著喊哥哥的日子。

  納蘭崢哪里聽不懂這番曖昧言語暗示,卻是如今有恃無恐,絲毫不肯低頭:“那你就等著我再懷上一胎吧!”

  他動不得她旁處,只好伸手去扯她臉皮:“你還懷上癮了?我告訴你,懷了照樣也有法子來!”此前不過是因守孝才沒動她罷了,她還真當他是病貓了不成。

  納蘭崢一聽此言便是一嚇,知他“學富五車,才高八斗”花樣千奇百怪層出不窮,或許這話并非危言聳聽,便抱著肚子躲他:“你…你敢!”

  見她被唬住了,湛明珩一剎變臉,笑著攬她往殿內走,一面道:“知道怕就好了,不過你現下莫緊張,會嚇著咱孩子的。前邊臺階…”

  她鼓著臉氣道:“我沒瞎呢!”

  …

  湛明珩將納蘭崢攙進殿內,傳了膳來,叫她先用。她見狀奇怪問:“你還有什么未忙完的?”

  他摸摸她的臉蛋以示安撫,道:“昨夜好像將一封公文落你這里了,我先去取了來!闭f罷轉身朝寢殿走去。

  納蘭崢等他走后低頭吃了口飯食,隨即感到了一絲不對勁。他昨夜來時似乎沒帶什么公文啊,況且了,什么要緊的公文非得躬身去?

  湛明珩一路走進納蘭崢的寢殿,喚來了井硯,望著那張碩大的拔步吩咐道:“開門!

  井硯應聲,伸手撥了撥柱上的一塊鳳紋浮雕,幾下過后,浮雕被整塊出,只聽得一陣沉響,拔步緩緩上升。她彎身下去啟動底地板的機關,其下忽地驚現一扇暗門。暗門里邊是條往下的密道,眼下一片黑黝。

  穆皇宮內諸如此類的機關暗道并不少,多是為防佞小人圖謀不軌的。而景和宮這一處歷代皇后居住的寢殿內更是別有天。

  前朝有位獨寵其后的皇帝,幾乎夜夜居宿此地,卻不料枕邊人實乃虎狼,最終遭了皇后毒手,被在此禪位于太子。盡管后來太子未坐幾皇位便被拱下了臺,可這位皇帝的境遇卻令他的后世子孫得到警示,故在此寢殿下邊挖下密道,以備萬一。密道籠統可通往四處地方,因機關陳設的緣故,只可由此往外,而不得由外往內。說白了,其實是給皇帝逃命用的。

  大穆繼承了前朝的宮殿,也延續了前朝的規矩。通;实廴寵幸嬪妃,不須下榻,而由嬪妃前往太寧宮伺候。每逢初一、十五,皇帝則多夜寢景和宮。故而最須設防的,便是太寧宮與景和宮這兩處地界。

  湛明珩昨年自昭盛帝處聽聞此密道內情時,一面驚嘆于前朝浩大工事,一面也思及了一點不妥。

  歷朝歷代情形不同,機關密道并非一勞永逸之物。于他而言,皇后是不須防備的,反倒這處密道的存在顯現出了諸多弊端,或將令納蘭崢陷入危險。

  但他初初登基,大興土木行不通,要破除舊規矩也須時,故還未來得及改動此間密道。隨意叫納蘭崢搬去別宮暫居則難免遭人非議。且雖說這處密道或是隱患,卻照理只歷代繼承人方知,當可算是機密。如今他是因心內有了廢除此機關的打算才破格告訴了井硯。

  湛明珩往里看了一眼:“你此前進去過一趟,照眼下機關排布,密道出口設在何處?”

  井硯答:“回稟陛下,當是午門附近!

  午門已是宮城靠外的一道門了。他搖搖頭:“不妥,你下去改設機關,令密道至多只可通往金鑾門之內。且出口處單單布置暗衛,勿添明面上的防備,以免此地無銀三百兩!

  井硯頷首應下了。雖暗覺陛下是將為人父,太過小心謹慎,甚至小題大做了些,卻仍感懷于這番苦心。心內正慨嘆,又聽他道:“皇后生產在即,萬不可叫她知曉此前西華王庭與朕的來信,免她擔憂掛念!比糇恳椰樜从鞋F身,卻反倒是他幾句代害得納蘭崢心神不寧,出了岔子,就真是罪過了。

  “屬下明白,也請陛下此行萬莫掉以輕心!

  湛明珩點點頭,進到密道里邊,在入口附近探尋了一陣,隨即預備回去陪納蘭崢用膳。只是剛走出一些復又回頭問井硯:“你身上帶了公文沒有?”

  …

  納蘭崢正暗自奇怪湛明珩何以取個公文去那般久,便見他回來了,手里倒的確拿了個黃封皮的物件。只是她都快用完膳了,就干脆伸手拿了他的碗碟去替他布菜。

  湛明珩哪里肯勞動她,叫侍從在旁的婢女來做這些,隨即彎了身,將耳朵貼在納蘭崢鼓起的肚皮上,聽了一會兒道:“你是不是吃多了撐著了孩子,都聽不見響動!

  這叫個什么理吶!

  納蘭崢如今的確較之從前豐腴了許多,渾身各處都是圓潤的,只道他嫌棄她,故在變著法子調侃,氣道:“分明是被你嚇得不敢動的,你走遠些就好了!”

  湛明珩笑著爬起來,端正了姿態,一眼瞥見桌幾上多了副碗筷。

  他一個眼色,納蘭崢便懂得意思了,不等他發問就先解釋道:“是皇姑姑去而復返,說半途記起漏了樁事,特意回頭與我代,請我注意的;使霉脕砘匦量,我便想留她用膳,故而多備了副碗筷。只是她道秦姑父尚在午門等她,復又匆匆走了!

  “皇姑姑近日常來景和宮關照你,我倒也忘了給她送些謝禮去…她走了有多久?”

  “倒是不久,她前腳剛走,你后腳便來,約莫尚能趕得及!

  湛明珩便回頭吩咐宮人們趕緊拿些東西送去。

  侍衛們匆匆追上了大長公主的轎子。湛妤得了一車的賞賜,與身邊婢女感慨說笑:“瞧見沒?要討好咱們的陛下,關鍵在討好皇后娘娘!闭f罷抬頭與侍衛道“替本宮謝過陛下賞賜,你幾人追本宮至此,一路辛苦!

  侍衛們拱手行禮:“大長公主殿下客氣了!

  湛妤朝他們點頭示意,方才意喚轎夫起轎,趕緊往午門去,免得秦祐等急了,卻忽聽一墻之隔的宮道里傳來了說話聲。似是侍衛在拿人問話。

  繼而有個聽來聲似太監的人捏著把嗓子答了幾句,說是方才跟著上邊的掌事公公采買回來,要將東西送去太后娘娘處,一時了路子。

  后邊這個太監的聲音,有那么一剎,叫她隱隱約約覺得有些耳。

  她因這似是而非的直覺皺了皺眉,卻到底笑了笑,覺得自個兒跟湛明珩一樣草木皆兵了。既是侍衛已在盤問,想來不會出什么錯漏。

  她喚了轎夫一聲:“起轎吧!

  作者有話要說: 眾卿是不是沒想到,作者君還留了“結局·中”這一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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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結局·下

  翌清早, 湛明珩擺駕去往皇陵。車行兩一夜,一路相安無事。隨行眾軍在黃昏時分于天壽山山腳附近扎了營。

  當夜戌時,景和宮內, 納蘭崢預備歇息,走進寢殿時剛巧碰見岫玉提了一雙繡鞋往外邊走去。

  這繡鞋是她平里慣穿的一雙。湛明珩體恤她, 因她身孕之故特意命人改制得十分輕便,上邊的飾物也俱都從了簡,只鞋尖綴有一顆淡金色的珍珠。

  她叫住她:“你拿這鞋去做什么?”

  岫玉解釋:“娘娘,奴婢瞧繡鞋上邊少了顆珍珠,想來是不知何時蹭掉了的, 預備拿去替您換新呢!

  納蘭崢點點頭,示意她去;仡^上了榻歇息,睡意朦朧間卻陡然一個靈,生出一絲奇怪來。她的確有幾未穿此雙繡鞋了,可這又非是一般劣等貨, 且她走路姿態也端正得很,斷不會隨意四處蹭碰,牢牢鑲在上邊的珍珠如何能這般輕易地掉了?

  不知是否是臨近生產的緣故,她隱隱感到有些不安。哪怕是樁針眼點大的事,也在心內起了波瀾來, 像是什么不祥之兆似的。

  如此深想幾番,她愈發覺得不妥,起身看了眼因湛明珩不在宮中而留宿內殿,于她近旁守夜的井硯:“井硯, 你替我去查查岫玉拎走的那雙繡鞋,看珍珠掉落是否人為!

  井硯聞言勸道:“娘娘,夜都深了,屬下不宜離您太遠。那珍珠說不得是哪個貪財的宮人給捋去了呢,這等小事,明兒個再查也不要緊;蛘邔傧旅藢⒗C鞋送回來,容您在寢殿里頭察看?”

  她沉默片刻,解釋道:“此事不小。這繡鞋為我貼身之物,且是宮里邊特制的,一顆珍珠便足可證明主人身份。我有點擔心…”

  她后邊這句說得模糊,實在是因此番念頭的確離譜,她也怕是自個兒臨近生產太過敏感了些,卻見井硯一下子變了臉色,大驚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此顆珍珠倘使到了陛下的手中,或可令陛下誤會您這處生了什么事端?”

  納蘭崢不想她反應這般快,只道:“是這樣不錯!贝鹜暧钟X不對,蹙起眉來“井硯,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事?”她不過偶生猜想,何以她會與她想到一塊去?

  井硯卻一時未顧得及答話。她的腦中一連閃過許多個念頭。實則除卻衛伯爺此前分析的三種可能外,行刺陛下的時機還有一個,便是生變之際。當陛下得知皇宮出事,匆匆忙忙往回趕時,身邊守備必然極其空虛。甚至他心急如焚之下很可能選擇孤身回返。畢竟論起騎術,又有幾人能夠趕得及陛下。

  納蘭崢的話叫她忽然想到,拿娘娘掣肘陛下,其實未必須真將刀子動在娘娘身上。陛下本就掛念娘娘安危,已然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。

  如此,一顆珍珠也便足夠了。

  她這邊臉色發白,沉默不答,納蘭崢卻驀然思及昨湛明珩的古怪舉止,心內已然猜到些許究竟,急聲道:“可是陛下此行有險,你們有意瞞了我什么?”

  井硯猛地回過神來,趕緊答:“娘娘且莫焦心,此樁事待屬下晚些時候再與您解釋,屬下先去外頭察看您的繡鞋,如確有貓膩則即刻傳信去天壽山!

  納蘭崢點點頭示意她趕緊去,隨即擰著眉飛快地思索起來。倘使湛明珩此行的確有險,這繡鞋之事便非是偶然。但能夠悄無聲息得到她繡鞋的人,如何也不可能是從宮外偷摸進來的。也就是說,此人當是常年混跡在了皇宮的某處角落。

  大穆此前生過大,皇宮里頭出個歹人著實不是稀奇事。稀奇的是,湛明珩這大半年來清洗不斷,而此人竟在這般情形下仍舊氣定如山,且能夠當著不起眼的差事,做得這般驚人的手腳。

  這似乎不是誰人的哪個手下有本事輕易辦妥的。

  她思及此,愈發不得心安,匆忙下榻披了衣裳。卻是方才籠好衣襟,寢殿內便起了一陣大風,將夜里留的幾盞燈燭悉數吹滅。緊接著響起了一干宮婢應聲倒地的動靜。

  不等她來得及作出反應,一柄寒氣人的刀子便已架在了她的脖頸。

  納蘭崢未有驚叫。她的驚叫死死壓抑在了喉嚨底。

  這一剎,她恍惚驚覺失算。此人很了解她,曉得她能瞧出繡鞋的玄妙,必將因此出言惹得井硯方寸大,繼而離開她近旁。他在借她之手支開她身邊的阻礙。

  他的小臂緊緊勒著她的脖頸,衣袖上糙的袖紋因此蹭到了她細的肌膚。她幾乎一下子認出了這一身衣裳,是宮中低等太監的服飾。

  不等對方開口,她便想通了前因后果,冷笑一聲道:“卓乙瑯,難得你為擄我,竟不惜去勢!奔偬O是瞞不過人的,故而他閹割必然是真。

  她的聲聽來十分平穩,但卓乙瑯此刻緊貼著她,依舊能察覺她竭力隱藏的顫抖。她身懷六甲,如何能不怕他。

  他緩緩道:“娘娘七竅玲瓏,可你們漢人也有句話,叫‘聰明反被聰明誤’!弊恳椰樔チ藙,說話聲較之從前有了些許變化,但仔細聽來仍能夠分辨。

  納蘭崢咬了咬,鎮定下來,說:“你走不出景和宮的!

  卓乙瑯嗤笑了一聲,拖著她走回榻邊,點了個火折子,三兩下開出了底的暗門。

  納蘭崢見狀一驚,繼而聽得他道:“娘娘勿要企圖拖延時辰,還是快隨我下去吧,到得午門,您便曉得我究竟出不出得去了!

  她為人所制,此刻萬不敢不聽從,故而強自按捺下心內緊張,跟他下了密道。壁燈被點亮,她看清了卓乙瑯的面容,與從前的截然不同,是普普通通的漢人之貌。

  一瞬間她便捋順了所有環節。

  單憑卓乙瑯一人,哪怕再怎么如何足智多謀,亦無可能做得如此。他的背后是整個羯族。

  而正所謂燈下黑,實則他從不曾被護持北逃,此前不過借羯人之手使了個障眼法。卓木青得過的秘藥,想來他這處也得了一份,等徹底改頭換臉后便進宮做了太監。他容貌全變,在羯人相助之下作偽身份亦算不得難事,根本無須蒙混便可過關。

  這大半年來,湛明珩的確止了各個宮苑招納宮人,但卓乙瑯來到此地卻遠在之前。彼時大穆內憂外患之下死了許多宮人,的確招納過為數不少的太監。

  納蘭崢不曉得寢殿內這處機關的存在,卻聽卓乙瑯稱此密道可通往午門。既是這樣,此機關必然極其緊要,除卻湛明珩與先帝外,只可能有一人知曉。那就是已死的湛遠鄴。

  湛遠鄴最終果真還是與卓乙瑯合作了。他早在臨死前就及早鋪好了路,將皇宮機密透給卓乙瑯,便是身死也要報復湛明珩。

 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,倆人的這些個招數,竟與湛明珩與卓木青從前使過的如出一轍。卓乙瑯大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。論心志心智,他或許當真不輸湛明珩。

  納蘭崢思及這些時,卓乙瑯亦在心內冷嗤。今夜的計劃耗費了他整整一年有余。這一年多來,他臥薪嘗膽,先受閹割之刑,后被宮里的掌事太監欺,三不五時便得湛明珩手下人盤查,為此始終未得機會下手。

  而今次亦是冒了大險。前得手后,他趁采買之機將偷得的那顆珍珠傳遞給宮外的接應人,回來時遭了侍衛盤問,險些出馬腳。虧得是彼時珍珠已不在身上,而一墻之隔外的湛妤不曾出席當年清和殿的宮宴,雖與他也曾有過幾面之緣,卻算不上熟悉。

  卓乙瑯下到密道里邊,回頭封死了機關,以免上邊人發覺不對順路追來,隨即擄了納蘭崢朝前走去。

  二月的天,地底下陰冷非常。入口那處,壁燈里的燈油很快便燃盡了,前邊一路,入目一片漆黑。卓乙瑯卻似乎未有浪費時辰點火折子的打算。

  密道很窄,至多只容兩人并肩而行,納蘭崢走得緩慢小心,生怕磕碰著什么地方。

  卓乙瑯見她一句話也不說,走出老遠一路后終是按捺不住,淡淡問道:“娘娘素來能言善道,今次竟不與我談個條件嗎?”

  納蘭崢渾身冷得發顫,腦袋因此十分昏沉,整個人都生出了一種頭重腳輕之感,聞言勉力道:“我不必與一個瘋子浪費氣力!

  他一心只為報復,不惜因此遭受閹割之刑,甚至或許也未曾想過能夠全身而退。他此舉不是想得到什么,而單單只叫湛明珩不好過罷了。

  在一個連死都無所謂的瘋子面前,她確實無甚可拿出手的條件。

  “難得娘娘臨危不,依舊審時度勢。倒是我記得您曾說,絕不會做他的軟肋。三年前貴一戰是您得勝,卻不知今夜結果如何了!

  納蘭崢疲憊地笑了笑,未有應聲。

  皇宮占地甚廣,哪怕這條密道再怎么如何鬼斧神工,自景和宮去往午門也是段極遠的路。見卓乙瑯的刀子始終未離她身,她強撐起意志,在心內暗暗算計著路程。待到行至出口時倒是略有幾分詫異。

  卓乙瑯顯然也是一愣。

  這個距離,絕不夠到午門。

  卓乙瑯很快變了臉色。納蘭崢心內則陡然生出一絲欣喜來。

  倘使真到了午門,便只剩了你追我趕的可能,她要身只得依靠自己,皇宮守備將絲毫起不得作用。卻幸而不是。

  湛遠鄴當初架空了整個皇宮,或許的確查探到了這個密道,但極可能只是一知半解的。而湛明珩雖以為卓乙瑯此行當沖皇陵去,卻也因怕萬中有一,有意留了一手。

  她隨卓乙瑯自暗門出到一處偏殿,通過一段筆直的宮道后一望,果不其然見此地仍在金鑾門之內。

  四面燃了熊熊的火把,眾侍衛高踞馬上,卓乙瑯已然被弓箭手團團包圍。

  驚-變突生,包括井硯在內的宮人們不可能不慌亂,但哪怕他們此刻頭大汗,心如鼓擂,依舊保持著有條不紊的對敵架勢。甚至無人做無謂的喊話。

  寂寂深夜,只聞火星噼啪與弓弦緊繃的響動。無數道目光緊緊困鎖著卓乙瑯。他的眼底倒映了這座巍巍宮城與四面的萬馬千軍,一剎恨意漫天。

  此前統領大軍攻入穆京,兵敗亦在此地。眼下竟是一番熟悉的場面。

  納蘭崢見狀,渾身的疲憊褪去一些,強打起精神,垂眼瞧了瞧抵在喉間的刀子,再抬起一些眼皮望了望遠處宮墻,繼而很快瞥開了去。

  她沉默了一路存蓄氣力,如今終得開口:“卓乙瑯,較之此前貴一戰,你今次能做得如此已是不易,但我大穆皇宮非是你來去自由之地,湛家的密道亦決計困不住湛家人!

  “你閉嘴…”卓乙瑯咬牙切齒,手中刀子順勢往她脖頸一貼,很快在她細的肌膚上劃開了一道猙獰的血痕。

  包圍在四面的侍衛們下意識意上前,卻方才提了靴尖便聽他向他們威脅道:“誰人膽敢再上前一步?”

  刀子劃下來的時候,納蘭崢說不害怕是假的。從前身臨險境,她不拖累湛明珩,大不了便是一死了之?扇缃袼⒎擎萑灰簧,腹中尚有將要出世的孩兒,此前仄的密道里已有寒之氣入體,怕再受不起多余的折騰。

  肚腹墜,她被這股力道扯得連息都困難。脖頸上似乎也溢了些血,令她腦袋發暈,忽感一股粘稠汁順腿下,似乎是羊水破了。

  她害怕得想哭。

  可哭不管用,如此僵持亦非是辦法。她又悄悄望了眼遠處黑黝黝的宮墻,竭力平穩了心緒,提勁道:“卓乙瑯,想來羯人不曾有擁你為王的打算吧?故而你才迫不得已掩身大穆,伺機報復。你看你,在西華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假世子,于羯人亦單單只幾分淡薄的血脈情誼,到了我大穆則更好,竟做了去勢的太監。天地之大,卻無處可容你。如今你連那二兩也沒了,不能成事的滋味是否好受?”

  卓乙瑯的手顫了一下,顯見得是被刺中了痛處。他的太陽突突地跳,額角青筋暴起,面目猙獰而扭曲。他本是極擅掩藏的人,可自打失去了這二兩,便時常難以控制心緒,稍一動怒,就似烈火焚身,猶如陷落地獄泥沼。

  這是他的心障。

  至此一瞬,他憶起這一年多來無數令他厭惡的事。不碰女人無妨,卻是深宮地,某些身懷怪癖,內心扭曲的太監們對他百般折辱,叫他幾作嘔。

  可每當他厭惡他們多一分,便也連帶厭惡自己多一分。

  他亦是他們當中的一個。為了生存,不得不出賣尊嚴。

  四周劍拔弩張之意愈發地濃了。

  納蘭崢的嘴在打顫,察覺到卓乙瑯的手漸漸有些不穩,便頓了頓繼續道:“你當羯人何以幫你到這份上?他們一路助你,非是因了那層血脈,而是將你當作刀子,一柄或有可能捅向大穆皇帝的刀子?赡阋睬埔娧巯滦蝿萘,你意拿我要挾陛下已無可能,甚至全身而退亦是癡人做夢。羯人已放棄了你。如今你翅難逃,多不過與我玉石俱焚這一條路。你若還算個男人,便莫再磨蹭,拿著你的刀子,往我肚子上來!”

  卓乙瑯被四面襲來的沉沉迫與她此番話得失去了最后的理智。是了,今夜他孤身一人,必死無疑,倘使臨去前能夠拉納蘭崢與湛明珩未出世的孩兒墊背,或也算是瞑目。

  他猛地抬起右手,將刀尖狠狠刺向她的肚子。

  納蘭崢一咬牙,緊緊閉上了眼。

  刀尖距她皮三寸之遙時,一支重箭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刺穿了卓乙瑯的右臂。刀子手,落地時起“咣當”一聲清亮的脆響。

  納蘭崢趁此時機竭盡余力一掙。

  卓乙瑯心內一剎百轉千回,已知中了這女人的圈套,吃力悶哼之下,顧不得利箭透骨疼痛,電光石火間還再抓她,卻被四面迅疾如風,一涌而上的侍衛們堵得出手無路。

  “唰”一下,他的左臂被人一刀削砍,高高挑起后落到地上,揚起一片灰燼。

  金鑾門前,慘叫震天。

  埋伏在遠處宮墻已久,出方才那一箭的衛洵松了手中弓-弩,后背登時下了一層淋淋漓漓的冷汗。得知納蘭崢被擄,密道出口設在金鑾門附近,他便及早趕來,孤身掩藏在了此地。

  方才納蘭崢籠統往這向看過兩眼,他瞧明白了她的暗示,始終按兵不動,等候她怒卓乙瑯,令他情緒失控的最佳時機。

  距離太遠,夜黑濃,這一箭,堪稱生平最險,稍有差池便是一尸兩命。

  他蹙眉看了眼無法克制,顫抖不止的手,似乎難以相信自己有生之年會有如此緊張的一刻。而這一切,只因那女子于生死一剎付與他的,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
  金鑾門前一片混亂。驚-變一刻,井硯未有去管卓乙瑯,疾奔過來攙穩困的納蘭崢:“娘娘,您可還好!”納蘭崢臉色發白,一手緊緊捂著肚子,一手拽著井硯的胳膊,卻仍舊止不住愈發沉重的身子一點點往下滑去,她道:“叫…叫穩婆…”

  …

  宮里的穩婆是自一月前便被湛明珩安置在了景和宮附近的,籠統四名,皆是經驗豐富,資歷老道者,換作平,便無十分把握,也可說得九分?山褚谷绱艘辉膺^后,納蘭崢的身子狀況著實糟糕,這孩子不時候,及早大半月就要出世,實在也驚怕了幾名穩婆。

  納蘭崢被送往就近的宮殿,疼得面是淚,卻一路緊攥著井硯的手,勉力說話,請她派人去給湛明珩報信,告訴他宮里平安無事。井硯也的確掛心陛下安危,又不知羯人在回頭這一路設下了何等埋伏陷阱,便匆忙奔去尋衛洵,請他率軍出。

  納蘭崢這才安心下來,強撐意志,收起了淚,望了望奔進忙出往殿內抬熱水的婢女,咬牙忍耐,熬過了一陣痛楚后,顫著嘴與幾名穩婆道:“嬤嬤們莫緊張,便是我今夜有何不妥,陛下也決計不會遷怒你們…你們只管安心幫我…”

  幾名穩婆當真不曾見過這般危急臨產時刻不哭天喊地,卻反過來安慰她們的婦人,何況對方還是這般尊貴的身份。

  一名老嬤嬤聞言心下登時擰了股勁,道:“娘娘放心,您是大風大雨里過來的,不必害怕這等小事,老奴們定當竭力而為!

  她點點頭,到得嘴邊的話被復又翻涌起的一陣痛楚淹沒,只剩了死死擰眉咬牙。

  她又不是菩薩,并非如此關頭尚有閑心廣施善意,而是曉得情況危急,這幾名嬤嬤顯然曾得過湛明珩的告誡,此刻恐怕多少是有些慌張的。如此出言安撫,她們方可鎮定,她和孩子也才得以平安。

  殿內燒了地龍,一桶桶干凈的熱水不斷送來,穩婆們皆已穿不住厚實的棉衣,納蘭崢也只剩了一層薄薄的里衣。里衣幾乎被汗水浸透了,緊緊貼在她的肌膚上。

  她不愿給穩婆們施,故而克制多時都不曾哭喊。卻到得后來當真疼得無法忍受,饒是心志再堅毅也扯起了嗓子。

  一整夜過去,實在是渾身的血淚都快盡了。

  聽了這番哭喊,皇宮上下俱是一陣提心吊膽。天亮了,皇后仍未順利誕下皇兒,陛下亦無音訊,眾人心內一樣煎熬得很。

  魏國公府的人黎明時分匆匆趕至。湛妤聽得消息后,回憶起前些天遇見的古怪太監,亦是悔恨萬千,慌忙往皇宮來。

  無數人圍攏在這處就近而擇的偏殿,來來回回地踱步。

  午時的頭照得烈了些,殿內的哭喊卻愈發輕了下去。納蘭崢痛了這許多時辰,如今竟是連喊也喊不動了。

  恰是眾人心急如焚之際,不知何人慌忙道了一句:“陛下回了!”

  眾人一回頭,便見圣上被一干錦衣衛簇擁著疾步往這向走來,臉色陰沉似大雨將傾。一旁有人在向他回報宮內情形,他卻一句也未曾理會,步履如風,叫后邊人如何也跟不上。

  他的胳膊和腹受了幾道傷,隱隱望得見內里刀口處鮮紅色的血。醫官追了他一路,意替他裹傷,他只當未瞧見。

  好個卓乙瑯,好個不安生的羯族。

  他昨夜扎營在天壽山腳下,有意以身為餌,的確得一批人及早行動,卻是后來從一個死士嘴里撬出了一顆珍珠。他當下便猜知納蘭崢有險,不顧臣子勸阻,執意連夜回返。

  侍衛們起初還跟得牢他,不多時就被他甩出了老遠。他孤身奔馬,知曉前路必設有埋伏,卻是一思及宮內或有的情形,便顧不得許多了。

  那一路足足幾十名殺手,他只手中一劍,佛擋殺佛。

  到了頭漸高時,衛洵率軍來,他方才得以徹底擺那些人,心無旁騖,馬不停蹄地回趕。

  整整一夜,他殺紅了眼睛,直至眼下仍未消散那股戾氣。

  眾人見此情狀,趕緊跪伏下來行禮,他一句“平身”都來不及說,只問:“皇后呢?”

  婢女答了,就見他大步流星地朝內殿走去。身后的男人們只好停了步子。

  湛明珩一路往里,瞧見一盆盆血水被端出來,真可謂觸目驚心,因此走得愈發地疾,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了嗓子眼。到得近了,便聞納蘭崢孱弱不堪的呼痛,一聲復又聲。這短短一路,于他而言漫長煎熬得宛若是在被人剔骨削。

  他的一腔怒火,到得如今悉數化作心疼。

  她究竟…究竟是如何險至此的。

  他一步跨入內殿,一干婢女回頭望見他來,趕緊上前阻攔道:“陛下,不可!”九五至尊,如何能出入這等污穢之地。如此不合規矩,亦是不吉利的。

  湛明珩掃她們一眼,伸手一搡:“滾!”

  屏風里邊,岫玉聽聞動靜,忙奔出來,一眼看見他這一身血泥,勸道:“陛下,您若真要進去,先且凈手沐浴,否則恐叫娘娘染!”

  湛明珩這才頓了步子,緊緊咬了陣牙,竭力按捺下心內急切沖動,道:“…你告訴她,我很快就來!

  納蘭崢實則已聽見外邊動靜了,那一聲中氣十足,又急又怒的“滾”不是湛明珩還能是誰。但她此刻當真沒了余力去思量回應。她的腦袋愈發地暈沉,視線亦十分模糊,也不知又過了多久,她隱隱約約瞧見一名穩婆匆匆忙忙出去,過后,湛明珩就來了。

  她一身狼狽,臉色慘白,雙毫無光澤,一雙眸子盡是蒙水汽。湛明珩喉間一哽,到得她榻邊彎身屈膝,攥緊了她的手,萬語千言不得開口,最終只說:“洄洄,你別怕!

  納蘭崢曉得無人攔得了他。雖知如此不合適,卻因了解他對她的執拗,故也不說多余的話了。她只憋著股勁,哭著沖他搖頭。

  湛明珩微微一滯。在旁人尚且不懂她這番意思時,他已先懂了。

  方才穩婆出來了一趟,與他說,時辰太久了,得做好大人小孩只保一個的準備。他當然選擇保納蘭崢。

  如今顯見得她是猜得了此事。

  他一陣無言,知道多說無益,根本騙不了她。見她張了張嘴似有話要說,便俯下身去,隨即聽得她艱難開口:“湛明珩…我不要你做選擇…”

  從前她不愿他在大穆與她之間做選擇,如今亦不愿他在孩子與她之間做選擇。

  她貪心,也希望他貪心。選擇一個便等于舍棄另一個。他這半輩子已然夠苦了,她不想他再有所失去。

  這個孩子,她必須生下來。

  湛明珩心內酸楚,眼圈竟也發了紅,蹙著眉頭攥緊了她的手道:“洄洄,來方長,你莫逞強…”

  她的淚霎時涌了出來,拼命搖頭:“你信我…你信我…”

  …

  頭漸漸西斜了。一個時辰后,內殿響起一陣吭亮的啼哭。

  一名穩婆欣鼓舞地出來,當是這恭賀之際,卻一時摸不著了北。完了才恍然記起,陛下是親眼瞧著小皇子呱呱墜地的,她還跑出來朝誰恭賀!她也真是喜昏了頭了!

  剛往回走,又想起這外殿還候了不少人馬,便趕緊逮了個婢女道:“你去外邊道一聲,便說皇后娘娘已順利誕下小皇子,眼下母子平安!”說罷匆匆再入內殿去。

  榻上邊,納蘭崢聽聞孩子平安無事便累極暈厥了過去。再醒來已是夜深,她睜眸,對上一雙眼睛。

  這雙眼睛曾無數次這般凝望她。她在這雙眼睛里瞧見過歉疚,心疼,焦灼,也瞧見過狡黠,溫柔,渾濁。從始至終不變的卻是,這雙眼睛里一直有她。也一直只有她。

  湛明珩一動不動守在她榻邊,這許多時辰了,竟連位置也未曾挪一分,甚至目光亦無瞥開過一瞬。見她醒轉,他似乎松了口氣。

  一剎四目相對,兩人皆于無聲處抿出一個笑來。

  湛明珩不曉得如何形容今這番心境。連他都意放棄的時候,納蘭崢卻一力堅持了。到得后來,見她心這般堅毅,穩婆左思右想,干脆攙她起身,使了站式分娩的法子。

  他打過仗,吃過苦,也做過金尊玉貴的皇太孫,卻是此番從后邊抱著她的,竟當了一回穩婆。

  他覺得他大概是大穆史上最厲害的皇帝了。而他的皇后亦是他此生所遇最堅韌勇敢的女子。

  何其有幸。

  他眼下有肚子的話想問她,也有肚子的情話想講?杀绕鹉切﹣,他更想親親她。

 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,問道:“傻看著我做什么,可是不認得你夫君了?”

  納蘭崢失笑,有氣無力地剜了他一眼,低聲道:“煞風景!

  這一眼似嗔非嗔,是他生平最喜見的神色。他再忍不住,俯身湊了下去。

  納蘭崢倒非是不愿跟他親近,實在是她一身臭汗,連自己都有些受不得,故而偏頭躲了一下:“臟…”

  湛明珩頓了頓,笑道:“有一輩子能嫌你,也不急這時了。乖,給我親!

  說罷低下了頭去…

  作者有話要說: 全文完,番外和新文安排請看以下。

 、訇P于番外:畢論火燒眉毛,容我暫緩幾天,先把學業給好了。大家別著急,看到書架上顯示“有更新”了再點進來。

 、陉P于新文:下篇要開的是《咬定卿卿不放松》。大家好好念文名,跟我說把“卿卿”看成“此處屏蔽關鍵詞”的…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?言歸正傳,新文大概是跟本文風格類似,情節方面再一點的古言,具體文案見專欄,等我忙過這一陣子就開,感興趣的小天使們一定提前收藏一下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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